凡煙小說

第18章 賭註(修)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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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溪再拿起蛋撻的時候,唐渡把一杯牛奶放到他面前。

原溪還以為是給自己的,疑惑唐渡為什麽沒有說讓他喝掉,視線裏的杯子就消失了。

一邊的白安拿走了牛奶,臉上欣喜而羞澀的表情壓都壓不住。

哦,原來是唐渡拿給白安的。

“你也去拿一杯。”這次是唐渡和原溪說話。

原溪沒問為什麽,總之他站起來,聽話地到餐桌上又拿了一杯,放在唐渡手邊。

“給我幹嘛?給你的。”唐渡把杯子推給了他。

盡管原溪也喝了牛奶,但白安明顯仍然很高興,頻頻看向原溪的眼神裏充滿炫耀。

原溪不太理解地低頭吃東西,想如果你能替我受床上那些罪,唐渡就不會讓我喝牛奶了。

但這話也不一定對,因為原溪不知道唐渡有沒有碰過白安。

用過夜宵,晚宴正式結束,但娛樂活動才剛剛開始。

一行人邀請唐渡去玩,唐渡同意了。原溪也不知道應不應該跟著,畢竟唐渡只和他說了“吃宵夜”。原溪猶豫了一會兒,一直走在人群的最後。

馬上就要上電梯,原溪還有機會離開。

他腳尖都偏轉了,裴宴卻在這時回過頭找他,和他說:“去看看吧。”

原溪只好點頭。

白安走在唐渡身邊,有意貼得很近,唐渡什麽也沒說,反而給了白安勇氣。

他們是最先進電梯的,一趟電梯自然坐不下這麽多人,最後剩在外面的有原溪和另外兩個他沒見過的男人,氣氛一下變得尷尬起來。

今晚唐渡給原溪的眼神不多,但足夠引起註意。

白安見到這個情況,擡手圈住唐渡的手臂,湊近了一些問他:“我們玩什麽?”

唐渡沒低頭,回答道:“你想玩什麽,我們就玩什麽。”

原溪覺得電梯應該快自動關上了,唐嵩卻突然撥開人群走出來,和原溪站在一起。

他應該也沒想清楚,手在後腦勺上碰了碰,解釋道:“我想先回去換身衣服,你們先去。”

白安滿臉無所謂,唐渡的表情也沒什麽變化,電梯順利合上,載著那群人消失了。

原溪看了一眼唐嵩,他還沒自信到以為唐嵩下來是為了他,雖然當時情況看起來的確是這樣的。

原溪想要不然不等下一趟了,因為他也許上去了也不知道該往哪裏走。

但這時唐嵩主動問他:“要等我一下,和我一起上去嗎?”

原溪看著唐嵩的時間長了幾秒,後者已經感覺到不好意思,頭都低了些。

原溪點了點頭,打好字以後給他看:我要在哪裏等你?

“不介意的話,和我一起過去吧。”唐嵩臉都有些紅。

原溪實在是很好看,唐嵩其實不敢直視他。

原溪同意了,唐嵩在前面引路。唐嵩比原溪還小一些,但早就沒有讀書了,聽說他是唐家最幹凈的人。

原溪突然停下腳步,意識到這樣會連累唐嵩,因此打好了字,跑上去拍唐嵩的肩膀,待他回頭以後給他看:“謝謝你,但我還是要先上去。”

唐嵩怔了一下,也不知道是否明白原溪的用心良苦,總之還是點了點頭,說:“好的,找不到記得問。”

原溪走了,唐嵩留在原地看著他轉彎,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沖動之下做出了這樣的事。原本他以為裴宴會幫原溪開解尷尬,因為他很清楚他和裴宴都知道,原溪是不一樣的。

並不需要原溪去問旁人,當他回到電梯的時候,之前的兩個男人還沒有走。他們看了一眼原溪,又對視一眼,什麽也沒說地進了電梯。

電梯在頂樓停下,兩邊站著的侍從見到幾人出來,彬彬有禮地領著他們往前走。

墻壁是暗紅色花格的,地毯也是差不多的顏色。

走了沒多久,侍從為他們推開一扇大門。

入眼是一張寬大的臺球桌,四盞吊燈懸掛在草綠的臺布之上。屋內的人大多站在另一邊的牌桌上,

大概又是什麽別的玩法,橫豎都是原溪不擅長的。

原溪跟之前的那兩個男人一起走過去,牌桌的一頭坐著唐渡,另一頭是白安,看桌上的情況,他們玩的應該是德州。

正是一局結束,贏的人似乎是白安,周圍人的叫好明顯是有傾向性的。

下一局開始,站在牌桌一側的荷官正要發牌,唐渡擡了擡手。

“換個荷官。”

荷官臉色沒繃住,瞬間驚恐起來。

倒是白安笑的開心,“怎麽了渡爺?才輸了一局,玩不起啊?”

唐渡不作聲,往身旁指,“德/州會嗎?你來。”

所有人跟著他的手指看,指尖的那頭落在一個模樣格外優越的年輕人身上。

很快大家就反應過來,這不是之前留在電梯外的那個人嗎?哦,還是唐渡身邊的新人。

原溪走過去,直面白安諷刺的笑容,沒有顯得很緊張或者難堪,而是平靜地點頭。

原溪收了桌上的撲克,開始洗牌。

他洗牌的動作很笨拙,洗一次掉幾張。周圍有人已經憋不住笑了,誰都明白如果兩方有誰成心,恐怕早就把牌看得一清二楚。

但原溪該怎麽洗還是怎麽洗,荷官是唐渡讓他當的,既然唐渡敢叫他,他有什麽好怕的?

原溪只知道德州的大概規則,具體的牌局看不懂,但很顯然的是,唐渡打得散漫,白安卻尤其認真。

原溪不能說話,每次只用眼神詢問是否加註。

唐渡不看他,屈起手指在墨綠色綢緞上敲幾聲,代表繼續加註。

最後一輪開牌,白安一臉遺憾,卻面帶笑容地攤開自己的牌,“呀,小,太小了。”

原溪往後退了一步,再擡眼時白安已從雕刻花紋的皮質椅上站起來,走到唐渡面前,恭敬地彎身,從桌上的煙盒中抽出一根煙。

唐渡微仰下巴,待白安站了兩三秒以後輕輕笑了一聲,才偏頭叼了那根煙。

鉆石碰撞般的清脆響聲中,火焰的焰尾觸上煙頭。

“小白願賭服輸,”白安收了打火機,膝頭一彎,隔著高定西褲貼在暗紅色的短毛地毯上,沈腰跪下,“請渡爺拿走您贏的籌碼。”

原溪須得承認,他被這個場景嚇到了。

唐渡的雙手隨意地搭在座椅把手上,修長的手指垂著,指尖朝下,白安仰著臉,表情迷戀又沈醉。

他錯過了下註,對這場游戲的賭註一無所知,但白安的虔誠再一次提醒原溪唐渡的身份。

唐渡嘴裏的煙只吸了一兩口便從嘴裏拿了出來,一旁的侍從立刻把煙灰缸遞到他面前。

唐渡摁滅了煙頭,退開椅子站起來,低頭看著白安:“自己脫。”

在唐渡說完這句話以後,唐嵩進來站在原溪身後,原溪感覺到有人走過來,偏頭便看見了他。

廳裏的人安靜地紛紛離開,裴宴和唐嵩都沒有要走的意思,原溪一時有些為難。

這時唐渡側目看了一眼原溪,白安跟著唐渡的眼神看過去,再回頭時望著唐渡的眼裏竟然浮上水光。

原溪沒動,他想這應該就是唐渡的意思,於是看向白安的視線裏帶了幾分憐憫。

唐渡是不可能招惹白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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